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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卷 追凶者  第一百一十三章 错综复杂(一)

小说:白夜馆      作者:幽之歌      更新时间:2019-03-12 22:14      字数:2673
  白荷对警察的到来显得很不悦,但是面对刚刚失去亲人的家属沐非一向是秉持着“敬而远之,不予计较”的态度。

  “不好意思,白女士。我们警方还有些情况想再向您了解一下,我想您是很希望尽快找到凶手对吧。”

  白荷没有说话,只是又拿纸巾擦了擦眼泪,在陈新悦的搀扶下坐在了沙发上。

  “白女士,五月十日,您的丈夫陈然下班后去了哪里您知道吗?”

  沐非看了白荷一眼,没什么表情的开始了提问。白夜坐在旁边,拿着本子时刻准备记录,不过眼睛时不时在白荷和陈新悦两人的脸上来回扫视。

  她忽然发现,不过一个多月不到的时间,自己好像不知不觉间习惯了现在的角色。

  这是她心中略微惊讶,曾经那个地方待了三年之久,她都无法适应甚至常常感到迷茫。

  “不清楚,大概是……去见合作方了吧。”

  不过不等白夜再多想什么,白荷已经神情恹恹地答了话。

  “那您认识那个合作方吗?知道他叫什么吗?”

  “呵,我怎么会知道。他工作上的事从来不会告诉我的。”

  白荷冷笑一声。

  “好。那么那天晚上九点到十点您在什么地方,做什么?”

  沐非的话题陡然变得有些犀利,几乎是一下子就让白荷变成了一只炸了刺的河豚。

  “你什么意思!你是在怀疑我吗?他是我丈夫!”

  白荷有点歇斯底里,眼睛发红的盯着沐非,仿佛他就是杀人凶手一般。

  “妈!”陈新悦见状赶忙安抚自己的母亲,然后又向沐非道歉:“不好意思,警官。我妈妈有点激动,那天晚上她就在家休息,家里只有我一个人。我知道我不能算证人,但是我妈妈不可是凶手的!请相信我们。”

  “白女士,您别激动,我只不过是例行询问而已,并不是怀疑您。”

  对这种询问反应效果,沐非早就见怪不怪了。反倒是谁谁听了这句话不激动、不反驳,不大声痛斥“我没罪,你们冤枉好人!”才是不正常。

  白荷在陈新悦的安抚下情绪稍微平静了点。

  沐非觉得自己已经不大再适合继续问下去了,于是转头看了一眼白夜,示意她来继续。

  白夜接收到信号,把手里的本子丢进了对方怀里。

  “白女士,能跟我说说您和您丈夫是怎么认识的吗?”

  白荷抬起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,显然没想到白夜会问这个问题。

  然而大概是因为同是女性,以及这个较为感性的话题让白荷的戒备心降了下来。

  “我和陈然结婚二十多年了。我刚认识他的时候还是个小护士,他也就是编辑部的一个普通职员。

  那天他不知是什么原因弄伤了手,到医院包扎,是我给他弄的。后来他每次来换药也都是我。”

  白荷的声音有点嘶哑,但是从中却流露出一股温柔和怀念。

  陈新悦默默站在白荷身边,看着已有了白发的母亲,心中感到一阵心酸。

  他是第一次听到父母的故事,因此听得格外认真,大概在学校听课的时候都没有这样。

  “我们两个就这样认识了,后来陈然总是三天两头的往我这里跑,明明没生病却偏偏要装病。

  医院的人都知道,他就是为了来看我,我那时候脸皮薄,又年轻,没多长时间……就答应他了。”

  白荷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,那时年轻的时光让她留恋。

  “我们之后就结婚了,没有电视剧里那些很浪漫的恋爱,就这么简单的、单纯的组成了一个家庭。

  刚结婚的时候,我们都为彼此、为家庭、为自己的梦想努力奋斗着……”

  白荷说着说着,眼泪突然落下,刚刚还沉浸在美好的回忆突然被打破。

  “大概总有些人是能同苦却不能同甘的吧。”

  白夜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对方。

  “谢谢。”

  “你知道那天陈然见的是谁对吗?或者说,你猜到了。”

  白荷擦眼泪的动作一僵,手上擦眼泪的动作明显慌乱,低着头看不清表情。

  白荷身边的陈新悦紧张地盯着自己的母亲,他显得有些犹豫不决,好像有什么话想说,但是拳头攥了又攥,话到了嘴边也没有说出口。

  这样的小动作很自然就落入了沐非和白夜二人眼里。

  白夜看了一眼沐非,冲他不明显的张了张嘴。

  沐非从白夜的嘴型里分明的读出:“他有事儿。”

  “怎么问?”

  “看我的。”

  两个人暗中“眉来眼去”了几下就注定了陈新悦得把刚才没说出来的话倒干净。

  白荷母子俩没注意到两个人的小动作,一个沉浸在悲伤中,另一个正低头看脚尖犹豫不决。

  白夜板起了那张看起来没什么威慑力的脸,目光锋利冰冷地盯着白荷。

  “白荷,我们对你隐瞒这件事的原因并不感兴趣。但是你要知道,只要警方一查是一定查得到的,之所以来问你只不过是想节省些时间。不过这样的话……你的嫌疑难免上升,毕竟你的不在场证明不够充足。”

  无情的话像一把刀子一样扎进了白荷已经血流不止的心上,让这个本来就柔弱的女人再也扛不动伪装的硬壳。

  “我没有……我……我只是不能确定……他……”白荷慌张辩解,她此刻显得很无助。陈然在逼她,现在警察也要来逼她。

  陈新悦有点着急了,但是神情依旧挣扎。白夜很好奇他到底知道什么,又在犹豫什么?

  火不够大,还要再加一把。

  “是不能还是不敢?你不敢面对陈然出轨的事实对吗?你其实一直在自欺欺人,你如果不说我们很难找到凶手,你想让陈然死的不明不白吗?”

  “我……”

  白荷此刻像受惊的兔子,她的隐藏的秘密被对方一下子就撕开了。她骗自己骗了这么久,为什么要让她醒过来?

  陈然在逼她离婚,警察在逼她挖开自己的秘密,她做错了什么,要这么对她?

  看着母亲已经在崩溃的边缘,陈新悦终于熬不住了。将白荷拥在怀中,眼睛发红的看着白夜:“警官,你们别逼我妈了。我知道,我看见了!你们问我吧!”

  白夜和沐非对视一眼,两个人心中不约而同松了口气。陈新悦终于开口了。

  “好。那你知道什么?看到什么了?”

  沐非的语气很严肃,完全将陈新悦放在了和自己平等的、成年人的地位。

  对于陈新悦这样的,看起来他们差一脚就是成年人,其实骨子里依旧是孩子。

  很多大人在与他们沟通时,往往着重强调“别看你长大了,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孩儿”这样的思想。

  那么交流的最终结果就只能是双方都生一肚子气,什么也没聊出来。

  有经验的老侦查员们对付这样的孩子,往往用和成年人对话的口气和他们说话,让他们感觉到自己被平等对待了,这样才能继续聊下去。

  这样的技巧是程郅交给沐非的,用一场真实的审讯让他刻在了脑海里。

  “那天和我爸在一起的人,我在放学的时候看到了……”

  南陵路是这片儿最繁华的商业街,大型商场、步行街、饭店、娱乐场所都聚集在这里。

  五点多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间,南陵路的人此刻倒是多了起来。

  “悦子,你快点!去晚了就关门了。”

  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年,骑着单车在马路上用精湛的技术“走位”躲避四个轮的庞然大物。

  “知道了。”陈新悦骑着车,跟在同学们的后面。

  无意间,他朝着对面的马路看了一眼,让他忽然刹住了车。

  “诶!你嘛呢!让你快点,你怎么还停了?”一个同学骑到陈新悦身边,看他正望着对面马路发呆。

  “呦!看上哪个美女了这是?”

  他顺着陈新悦的目光也看向对面,然而只有人来人往,并没有什么美女。

  陈新悦收回了目光,摇摇头:“没什么,走吧。”

  几人渐行渐远,陈新悦最后深深的看了对面一辆红色轿车……

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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